The Greetings

外旅遊其中一個引人入勝之處,是你會遇到很多在常規生活中不會出現的人和事。
當以過客的角度去期待每個陌生環境的同時,我們這個過客亦是人家眼中的「流動景點」,什至,在某部份人眼中,我們就是「資源」。

Group of Cenotaphs Inida Photography travel
Group of Cenotaphs Inida Photography travel6

這個地方沒有安排在行程表中,只是這是位於當天進午餐的酒店附近,所以有機會在餐前繞了幾圈。老實說當時根本不知道這幾棟古建築的名字和地標,即使導遊先生 Baba 有講解,我也緊張得溜走了,一點也沒有聽進耳。返港後再查找資料,才知道這個小城市名 Orchha,  起源於 1501 年,人口到今天亦不到 9000,以 Group of Cenotaphs (荒癈的墓羣)聞名,我們遇到的是其中幾棟。

在網上稍作了解後,也大概可以明白不少旅行團沒有放此地於行程裹的原因。

Group of Cenotaphs Inida Photography travel
Group of Cenotaphs Inida Photography travel
Group of Cenotaphs Inida Photography travel6

Orchha 位於 Khajuraho (卡修拉荷)著名的性廟附近(遊記準備中),外型上 Group of Cenotaphs 跟性廟羣其實差不多。而 Orchha 既欠缺了滿滿都是性愛體位石刻的趣味,外觀又不及其他城堡或古墓吸引,旅行團沒有刻意安排也不無道理。整個印度其實都分佈着大大小小的古建築和歷史遺址,縱然相比下 Orchha 不是一個必到之選,但我還是覺得如果第一次到印度,是選擇自助遊又會到 Khajuraho 的話,抽點時間一到 Orchha 是無妨的,從網絡上其他遊人的遊記看來,這個城市民風還挺簡撲,遊人又不多,慢走慢拍應該挺舒服。如果直接進入 Orchha,當然不會像我般只看到外圍的幾棟啦。
午飯後差不多離開之祭,就是這天第一個的「觀迎禮」 。

從酒店一出來,剛巧遇着一班參觀完的中學生。照片中面帶笑容的女生,正向着我和一位女友人走過來,其餘較熱情的,是衝過來!!
原來學生們對外國人的好奇指數是爆燈級別,他們男男女女湧到我們身邊,禮貎地打過招呼後,便用流利英語問我們從哪裹來,來多少天之類的問題,較害羞的,便站在後排邊微笑邊看着我們,我們大概被廿幾三十位學生包圍着(!!),氣氛突然間變得很熱鬧。
還未及定下神來,有位女生想和我們合照(都說他們真的對外國人十分好奇啊,像我們港人在街見到貓咪,很想摸摸又要合照),我只是遲疑了半秒(剎那間真的未及消化他們的熱情),她便雙手合十撒嬌的說句:Please~~,實在太萌。就是這樣爭着誰先發問,爭着誰先合照,我們被攪得像個大明星,

老師不停在旁催趕,所以玩了不到 10 分鐘便高高興興的道別了。

尤其出外旅遊,防人之心是不可無,出發到印度前也聽過不少騙案例子,例如籍着帶路、合照之類理由向旅客敲詐,小偷扒手更是要加緊提妨等,所以起初看到學生們的熱情舉動我確實是有點保留。但看着他們興奮地爭先發問,為了爭先跟我們合照而男生跟女生互相鬥咀(雖然我聽不懂…),一幕幕童真爆瀉的行為也令戒心開始放下,並且看得出他們對外界社會有多大的冀盼。這個 “兩地交流” 的數分鐘是挺有趣的經歷。
(惟這次我們是充當「景點」的角色,只顧忙着回答提問和跟他們合照,他們離開後才發現原來我沒有拍到多少,有的也是朋友跟他們的合照,所以也就不貼在這了。)

jhansi-jn-railway-station

午飯後便要到 Uttar Pradesh 轉乘火車到 Agra (阿格拉,就是泰姬陵的所在城市咯),由於沒有內陸機來往這兩個城市,所以大部份走這路線的旅客都會從 Jhansi 的火車站乘坐兩個多小時的火車前往。
這個火車站不單止有大量旅客往來,同時亦是貨運的中轉站,是一個很繁忙的樞紐。多旅客就是多商機之地,也就是行乞的熱門地段。

當踏出旅遊巴一刻,就是這天第 2 次的 「觀迎禮」,對方是比學生們年紀還輕的小孩(從身高上推斷是約 5 - 8歲不等),一位身材瘦小的女仕,和她手抱一個約半歲的嬰孩,總人數才 7 - 8 人,但這幾分鐘比上午那次 “刺激” 得多了。在旅程中(或在其他發展中國家亦是)尤其在著名景點範圍內,被乞丐羣包圍乃是是常見情況,可他們是我遇過最 “進取” 的一羣。

jhansi-jn-railway-station India travel photography

整個過程當然沒有相片,只能憶述。

躺卧在女仕手中的嬰孩,身體是赤祼着的。起初還以為嬰孩是皮膚潰瀾,因為驟眼看到在赤裸的小身體上有很大範圍的異物,直到女仕逐一貼近我們每一人,才發現有異樣的不是皮膚本身,原來這名嬰孩的胸口和肚子範圍都被塗上了顏色跟黝黑膚色相似的……排泄物。女仕手抱着滿身都是排泄物的嬰孩靠近我們,其他小孩也像是刻意弄得髒髒的(……是十分十分十分髒)。

大概便便嬰孩和髒小孩都是他們籍以威嚇的技倆,取其旅客們想快手掏腰包打發之的心理。

甫一下車就被包圍着,他們伸手要零錢,把雙手舉高伸到眼前揮動那種,身體亦貼得很近(近得像上午學生們合照的距離),我們把視線移開(其實都不知道應移去哪裹,都說了是「包圍」),他們會在我們臉前、眼前或耳邊拍手,你一言我一語邊大聲說 「Money! Money!」 的 (語氣很重),我可沒有心理準備有這麽熱情的招待。即使從口袋取根香煙,他們的眼光也一直緊盯着你的手,看着你到底拿些什麽出來。點起香煙,他們都會伸手拿(不確定到底是拿還是搶),有些更會邊伸手拿邊說 Cigeratte~ 。

事件都是由下車一刻,稍為看一看工作人員搬運行李的狀況,同時點起香煙便橫過馬路,到達火車站入口時,我們沒有被搶走的香煙還是在燒着的。是的,其中一位友人朋友很怕髒及被那個便便嬰孩嚇到,臉上自然的流露出驚惶的表情,小孩們見狀更變本加厲的向她湧去,什至捏她的手,然後從她手上搶走了剛點起的一根煙。

幸好有人代為搬運行李,我們才可以較 「輕鬆」 的方法衝入對面馬路的車站。領隊小姐也說這是一個難忘的情景。

india 印度 auntiegold

進入車站後,我們這幫 “外國人” 引起了大量關注,很多人不停向我們由上而下打亮,除了起初總是混身不自在外,安頓好在候車期間也沒有其他特別事了。

這文的照片中,穿紅色上衣的兩位是火車站員工,都很友善。然後又遇上數個好奇心滿瀉的年青人 (像是高中生或大學生的年紀),向我們報以微笑後也有閒聊幾句。

有朋友也是差不多時間出發到印度工幹,他也乘坐過一班火車,大概因為不是中轉站的關係,他的火車站經驗平靜得多了,所以也能確定我們的經歷只屬 “地區性” 而已。

jhansi-jn-railway-station India travel photography
jhansi-jn-railway-station India travel photography

後記:去過發展中城市都會明白,每每遇上乞丏羣都要經歷一場內心交戰,即使是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施贈都有可能誘發出更大的「羣眾」,然後換來寸步難行,什至有機會開始影響隨身財物的安全;有說乞丏羣都是有組織辦事的;又有說這是他們世代的「職業」,需要刻意打扮成更令人憐憫的外表;亦有一論點,因為遊客們給帶來的收入會造成他們不去找工作,不讓孩子上學的禍根(因為利用小孩去乞討會更容易令人有憐憫心),變成惡成循環的嚴重社會問題,施贈往往會變成了縱容,是在慢性催毁着他們的未來。

然而,不管是在自身安全或其他論點的考量下,要懷着硬心腸對他們的狀況視若無睹,其實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photos taken by Sony R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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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 Auntie Gold,1981 年香港生。婚了,家有兩只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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